【待李子成熟時】 (29-30) (第5/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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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真的是这样，她甚至宁愿两人从来没有爱过。

    这些矫揉造作的话语，只有具象化在真正投入过爱的人身上，才会明白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
    mama的悲伤随着眼泪夺眶而出，她就像一头母狮子，指着来时的门口，怒吼道：“滚出去，滚出这个家！“

    爸爸还在做最后的努力，试图把礼物放进她的手心，却被无情地甩开。

    “带着你的脏东西滚！“

    待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，mama再也抑制不住情绪，掩着脸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我早就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，事实上，我的惊讶一点也不比他们少。爸爸不信任mama到了这种地步，竟然要雇佣私家侦探来探查。而mama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，总不能是这些侦探不专业到自己露出马脚吧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我从门后闪出来，轻轻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mama把头偏向一边，“你出来干什么，快回去学习。”

    我苦笑道：“都这样子了，我还能有心思刷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爸爸请私家侦探调查您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mama已经擦干了眼泪，“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快成年了。”我愤愤的说，“爸怎么能这样做，他就这么不信任您吗？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mama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“你爸爸他……当大老板当习惯，对谁都是疑神疑鬼。”

    都什么时候了，mama还在为爸爸辩解。但我知道mama的良苦用心，她并非不记恨爸爸了，只是从内心深处，mama依然不愿意看到家庭的裂痕。所以才在孩子面前，想方设法维护爸爸的尊严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那mama一开始就忍气吞声不就好了吗，两人的关系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可人不总是理性的，mama把家庭放在首要位置，不代表没有自己的脾气和情绪。也正是如此，mama才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反复撕扯，既没有成功挽救家庭，也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放手。

    但我没有丝毫责怪mama的意思。人的一生总是充满矛盾，正因为mama是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，才会徘徊在矛盾的泥沼中无法自拔。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人，也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困扰了。

    mama长长叹了口气，对我说道：“小阳，你别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。这是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，我们会处理好的。你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我打断mama，说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最主要的事情是高考。可我想考个好大学的目的，只是为了让您开心，如果您不开心，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
    mama没想到我的内心竟是这样的想法，不由感到一丝身为母亲的欣喜，甚至连方才的争吵都忘却几分。但她还是要装作严厉的样子，说道：“小阳你要清楚，学习的目的永远都是为了你自己。你能把mama放在心里，mama就已经很开心了。但是人生的路还很长，mama不可能永远陪你走下去。而在真正独当一面之后，你所学到的东西，就会成为支撑你一直前进的力量。即使再也没有mama陪伴，你也能勇敢的直面人生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听到mama的独白，我的眼眶不自觉开始发热。或许是mama话语间流露的疲倦与慈爱，让这些平常的絮絮叨叨充盈着一股奇特情感，令我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这叫zuoai吗？

    此时我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的哽咽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：“妈，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mama惊奇地看着我，好像自从脱离孩童以后，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眼泪，更别说如此泣不成声了。mama轻轻抱住我，就像哄孩子一样，拍着肩膀安慰道：“好，我们不分开，mama永远都站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待到这些情绪褪去，我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。我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，竟有一日会像孩子般趴在mama身上撒娇。可回味着mama温暖的怀抱，内心就感受到未曾拥有的平静，仿佛被一团无形的水包围，缓缓洗涤掉身上的污秽和负担一样。我发誓，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之一。

    但mama很快给我泼了一盆冷水，“小阳，千万不要怪你爸爸。无论怎样，他始终都是你的父亲。爸爸也是个普通人，也有犯错的时候，只要他能认识到错误，mama也会原谅他的。”

    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mama却听不出来蕴含的愤怒，还以为我没从情绪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怎样才算认错呢？”

    mama露出无奈的笑容，仿佛下定了决心，“只要他愿意正式地道歉，跟那个女人断绝来往，就算是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？

    我的心里一片黯然，已经能确定mama的所思所想。如果我是一个懵懂的孩子，估计早就把mama的话转手告诉爸爸了吧。但mama却忽略了，或者并没有意识到，我真正的态度和立场。我只在乎mama过的好不好，有没有受到委屈。如果表面上的家庭和睦，是通过mama的委曲求全换来的，那我真的能心安理得接受吗？

    【未完待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