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雀在后_【黄雀在后】(1-1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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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黄雀在后】(1-19) (第4/16页)

绝好教材。

    他偏爱站在二楼雕花栏杆后俯瞰。黑曜石地面上倒映着赌徒们扭曲的影子。

    穿银灰色马甲的荷官们如同提线木偶,将镀金筹码推来推去。

    动作精确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目光掠过一张张赌台。

    中台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用领带角擦拭镜片,汗渍在毛呢面料上洇开深色痕迹;

    上着浓妆的太太把鸽子蛋钻戒转来转去,每当戒圈在她指节勒出红痕,面前的筹码就会少了一层;

    阿拉伯商人将整迭筹码拍在赌

    台上时,脖颈青筋暴起如藤蔓,嘴上喊着“欧布鲁!欧布鲁!”;

    正西南方赌台的年轻人西装皱皱巴巴,已经瘫坐在座椅上,像被抽去脊椎的软体动物。

    这里是人性和欲望的修罗场,连空气都浸润着金钱的糜香。

    直到西边立柱后的阴影里,一抹黑紫色衣角牵住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背靠侧墙,隐于柱后,避开了刺眼灯光与嘈杂人声,清净而不显眼,仿佛一隅静谧的避风港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刻意留意,暗夜蔷薇般的剪影隐于众人,毫不显眼。

    可注意到她后,肖慈就如同发现了浊世中的一泓幽泉,出尘脱俗、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女士斜倚在高背椅上。

    乌发松松挽成堕马髻,露出的斜插发簪像一截青竹枝,素雅简约。

    鸦青鬓角垂落珍珠耳坠,那粒莹光恰好停在欲坠未坠的弧度。

    修身长裙裹着月牙泉般的身段,珍珠盘扣锁住起伏的曲线。

    裙摆下白皙的脚踝上系着一条银链,随轻晃的细高跟发出清冷的弧光。

    厅内赌徒们在输赢间沉浮。

    有的红眼紧攥筹码,贪婪扭曲了面孔;

    有的筹码堆积如山,眼中仍欲壑难填;

    有的输得瘫坐,低声咒骂,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嘈杂声中夹杂着雪茄辛辣与酒气浮躁,空气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而她却淡然自若,纤手轻推筹码,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赢了眼神依然沉静如潭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输了更是与己无关,偶尔微微摇头,珍珠耳坠晃碎了灯光,竟带有几分禅意。

    那份超脱在她周身萦绕,无论身边如何狂热喧嚣,她仿佛充耳不闻,始终与周围的癫狂形成鲜明反差。

    像一幅静默的画,孤立于喧闹的博弈场。

    神秘优雅的气质让肖慈的注意力再也离不开那角落。

    再望向她时,她正用尾指将鬓边碎发拢向耳后。

    这个寻常动作由她做来,竟似从古卷走出的仕女。

    她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,不多一会儿,面前的筹码又少了三枚。

    但是下注的节奏却始终从容清冷。

    淡蓝缠枝纹袖口露出半截和田籽玉般莹润的小臂,

    细长的中指和食指轻捻筹码,不紧不慢地推入绿色的天鹅绒赌池。

    仿佛再多的金钱也不过是指尖的流沙,

    肖慈再难保持专注,接连输了好几局后,索性起身,径直走向了那张让他魂不守舍的赌台。

    (五)我故意挑衅她

    当荷官再次分发纸牌时,肖慈已经不动声色地坐到赌台一侧。

    他刻意选择了一个最能考验女人侧颜的角度。

    暖金灯光近距离映衬下,女子清冷如冰刃的容颜竟藏着几分冶艳魅惑。

    就像暗夜中一枝幽兰,性感而不张扬,独特且致命。

    她独坐于光影交界处,五官精致如画,眼睫毛投在鼻梁的弧影,像振翅欲飞的蝴蝶。

    肖慈不由得更加好奇,要藏着什么样的故事,才能让这名女子拥有如此独特而又矛盾的气质?

    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入场,略微抬头,眼尾斜斜挑起三分妩媚。

    仅只这一瞥,就让肖慈感觉心中如春泉化冻,连周边的颜色都一下子鲜活了起来。

    肖慈落座后,女子的运气似乎变得更加糟糕。

    庄家八点,闲家六点。

    荷官宣告声里,女人面前的三枚金色筹码又被轻轻拨走。

    她只是将左手覆在右手背,青玉镯子磕碰出清越声响。

    肖慈注意到她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滑,连筹码沾染的指纹都显得极为克制。

    接下来连续四局,每当她将黑筹码轻放在庄或“闲”字上方,肖慈的红码必定出现在对角线位置。

    当肖慈将第五枚红筹码推向闲区时,余光瞥见那古井不波的脸庞终于微微蹙起眉头——青玉镯与赌台碰撞的声响也略重了半分。

    对于一直输钱的赌客来说,刻意的反向押注,不仅很不礼貌,甚至已经有点挑衅的意味了。

    荷官翻开闲家9点的瞬间,女人耳后碎发突然颤了颤,像忽然起风的芦苇荡。

    庄。

    闲。

    庄。

    闲。

    闲。

    庄。

    庄。

    闲。

    空气中浮动的暗香里,渐渐混入了一丝硝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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