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明症候群_第1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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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1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们手离得很近,只要往前一点,就能挨着对方的。

    纪与带宋庭言挑了一款木质香,前调像潮湿的雨林,中调转为干燥乌木,微调则带有一丝微甜,像阳光。

    宋庭言拿了香便离开了,没有过分纠缠。

    纪与顺着台阶一屁股坐下,盲杖横放在手边。

    迟西颤颤巍巍地过来,蹲他身后,“哥啊……”

    纪与手抵膝,支着脑袋,问:“砸了哪套?”

    迟西:“……,黑陶的那套……”

    纪与捏着眉心,没话了。

    迟西又往他身边挨了挨,“哥啊,那个……真渣过?”

    纪与僵了下,承认:“真渣过。”

    迟西: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喊。”纪与头疼,“也别问。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要能知道宋庭言是豪门少爷,一个吻记他七年,当年打死他也不会指着宋庭言撩。

    现在肠子悔青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迟西识相地把嘴一闭,溜了。

    纪与还坐着。

    盛夏的夜,蝉鸣恼人,晚风燥热,没一样顺心顺意。

    纪与把盲杖捏在手里,半晌,垂下脑袋靠了上去,苦笑出来。

    哪儿能不想啊。

    他头一遭喜欢人,还是个男的,是诱着自己出柜的人,哪儿就能不想了啊?

    那会儿他流浪在各个国家寻香、学习,累的时候都会想。

    想那个很呆的园艺师在干嘛,是不是又把树修得抽象,是不是又剪错了花枝。

    想宋庭言有没有在想自己。

    刚瞎的那会儿也想,想要是眼睛还能好的话,第一件事便是要接着打听宋庭言的去向,把人找到再看一眼。

    眼睛治不好了还是想,想哪天要是再遇到,他就耍无赖,就恶劣点,把人绑着、拖着,要人负责他的后半辈子。

    后来心理出了问题,也是想啊。

    要不是想着宋庭言,估计迟西今年清明都该去给他烧香了。

    现在不用想了。

    人就在面前了,但纪与不敢要、不敢念了。

    你说,要是晚瞎一点多好啊,他保准要跟人谈一场,等瞎了再跟人分。

    渣就渣吧,捞点回忆回头好过活。

    不然他活到个六十,还有三十几年黑黢黢的路要自己走。

    多惨、多寂寞啊。

    可现在啥也捞不着了。

    还得因着一双瞎了的眼睛把人推开。

    烦。

    纪与不喜欢这种苦情戏码,有误会就张嘴说,有困难就求助。

    难吗?以前觉得不难。

    现在真走到十字路口,他却不会选了。

    盲杖能带他走,但永远走不对那条路。

    因为那是盲杖。盲人用的。

    他看不见。生活得重头学,得有人帮。

    刚瞎的时候,尿个尿都只能坐着。喝口水能呛着,一顿饭吃完漏一桌面。

    走路平地摔都是习以为常的。

    以前随手扔的东西,现在得放好,否则就得摸半天,摸不到,自己又窜上火。

    可怎么办呢?他就是瞎了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黑灯瞎火的,找不到东西能开个灯。

    犯懒不想睁眼,摸不到,再烦躁地把眼睁开。

    他没第二双眼睛了,也不是等个眼角膜就能治好的。

    但凡医生跟他说一句未来有希望能治,他都能不要脸地赖着宋庭言。

    自尊心算个屁。自己喜欢的人,凭什么不能捏在手里?

    可他的运气太差了。

    命运一边要把他摁死,一边又把宋庭言送面前来。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真他吗的……

    大概是心情起伏太大,纪与晚上犯了次病。

    焦虑这玩意儿纯磨人,莫名其妙地突然惊恐起来。

    心像悬在半空,马上要被叛死刑。

    咚咚咚地砸着胸腔,拧巴地牵着一处,钻着发疼。

    喉咙紧到干呕,人控制不住地抖,抖得什么都干不了,冷汗一程一程地出。

    纪与捏着心口,把自己蜷在角落里,喘得像快溺水。

    第二天迟西来接他上班,在房子里找好一会儿,才在沙发后面的墙角找到人。

    纪与蜷了一夜,人还懵,不知道天亮了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手表提示,他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,他无异于一株阴暗生长的植物。

    沤在肮脏土壤里,根系溃烂。

    迟西把人扶起来,纪与偏瘫似地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迟西架着他,“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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