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_锦衣折腰 第19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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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锦衣折腰 第19节 (第2/3页)

力感。

    厉峥的拇指捏紧了食指骨节,指尖按得微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他就这般立在廊下,盯着岑镜看了片刻,终是拂袖转身,大步朝内院走去。

    想是事情发生不久,正当新鲜,这才会对他有所影响。要不了多久,等忙起来,或者时日稍长一些,那夜的记忆淡化,他约莫便会逐渐变得不再在意。

    如今几分不快,按下去便是,又何须为此纠结烦恼?

    江西的夜当真沉闷,出来片刻功夫,仿佛灼热顺着鼻腔入了他的肺腑,隐觉气息不畅。

    他的理智分明已经给出最好的路径,可方才岑镜吃茶饼的画面,以及不要他莲花酥的画面,硬是如脱缰的野马,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。如钝刀拉锯般撕扯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厉峥已走回自己的住处。

    守在门口的两名锦衣卫,向他行礼,“见过堂尊。”

    厉峥随意应了一声,便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喧嚣被隔绝在门外,霎时陷入一片沉寂。左侧书桌上点着灯,昏黄的光线只透出些许在眼前的正厅,反衬的黑暗愈发显眼,以无边之势朝他压来。

    厉峥缓踱两步,来到隔断门处,静静看着里头的书桌。二苏旧局已经燃烬,仅一支蜡烛的光填不满这空旷的书房。

    傍晚时和岑镜打嘴仗较劲的画面,恍似交叠着出现在眼前的场景里。当时心情不错,未觉有他。但此刻,桌、椅、笔架、书架……一切入眼,却好似从活物变成了死物,无端便令人觉着死寂。

    方才赵长亭来之前,那个浮现在他心中的可能性,再次出现在脑海里。如果他未曾命她施针,该是怎样一番光景?

    厉峥脑海中推演着那个画面。今日或许可以,心照不宣的,只道一声留下。

    念头落,厉峥眼一眨,移开了目光,眉宇间再复漫上一丝烦躁。走到今日这一步实属不易,他当时时清醒。世间温情,皆转瞬即逝,不得常驻,不值留恋。

    厉峥强迫自己拉回思绪,转身朝尚未点灯的内室走去。入门的瞬间,他的身影没入无边黑暗中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因着厉峥今日要堂审,岑镜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她去吃过早饭后,便拿着昨夜已经备好的两份尸格,去了衙门大堂后门外等着。

    厉峥极少堂审,大部分堂审时,只需要她出来以仵作身份念下尸格便罢。其他时候,她就和衙门公堂里那威武旗并无区别,都是摆设。

    约莫等了一刻钟,岑镜便见尚统和项州二人,并一众锦衣卫,押着何知县、王仵作、李万寿、钱禄、以及王孟秋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岑镜当日施针忘了两日的事,但按厉峥的说法,当时她应当见过这何知县。而今他颓败如山倒,却不知当日是怎么个伶俐法儿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已是憔悴不堪,脚步虚浮。尤其王孟秋,几乎瞧不出什么人样,须得锦衣卫架着双臂,才能勉强走路。

    岑镜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姓王的仵作身上。

    此人望之四十来岁,此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,面若死灰。岑镜眉眼微垂,忽觉心口闷得厉害。他不过是受何知县指使,身在贱籍,如何左右得了案情走向?可怜如今却要一同上这堂审之场。

    而她在厉峥身边,只恐来日,她也如这王仵作般,成覆巢之卵。而今的日子,当真是有一日活一日。

    待众人走到大堂后门,尚统自是看见了岑镜,神色间欲言又止。岑镜佯装不见,给项州和尚统分别行了礼,便自己站去了一旁。

    尚统看了看岑镜,到底是抿唇,面露失落之色。如今公务繁忙,堂尊想来不喜他们分心,待过些时日,腾出些手来,再找机会同镜姑娘亲近吧。

    岑镜一干人等,稍后片刻,便见厉峥身着那身赤红色的飞鱼服,在赵长亭的陪同下,大步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众人让出进堂的路。待厉峥走近,他的目光便落在尚统面上。从尚统身边走过时,厉峥伸手,那根修长的食指,对着尚统鼻尖的方向,凌空重点一下。尚统心知何意,立时低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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